决策与创新 2007、6(月刊•总第59期)
(一)
多年来一直是爱水的,一条河,一片湖,一道溪流,那奔涌的波浪,那鳞鳞的水光,那一种汩汩而流的动感,都是我曾喜爱的,而现在,我却爱山。想放逐自己在山中,让坚硬的山石磨砺双脚,让眼睛在大山的深沟峭壁间读山重水复,读柳暗花明,读山风可能给予你的意想不到的感受。
山是有生命的,看那峭壁上独立的树,看那山石间蜿蜒的水,那大山腹地亿万年太久的煤,山的动是在水的奔腾的声音之外,是在树的俯身大地之后,太久的沉积和太久的运动之后,大地站起来了,成了山。
山是丰厚的,它的亘古不移,它的绵延广大。它的无限的包容,都是人生中百思不得的许许多多的答案。山的沉静像一位伟大的哲人,它教会人思索,它静静地告诉你关于时光、关于生命、关于苦难和欢笑的源远流长的故事。
人很渺小,面对大山的宽厚和伟岸人是微不足道的,在大山的岁月中人是匆匆一瞥,是俯仰之间,但人的胸怀是可以宽泛无沿的,是可以无止境的,人可以拥有的就是这能够无限的胸怀。
在幽静的山中放开自己的眼睛,让目光在山的起伏中走远,目光走远了,心才会张开。
(二)
看山是一幅画,尤其看我们的贺兰山。在朝晖夕阳里生动地变化着色彩和表情的贺兰山,太阳下是一幅工笔素描,雨雾里是一幅丹青水墨,在年复一年的展望中,还是一幅画。
走进山中,不该借助任何的现代化交通工具,像原始的牧羊人一样只凭借自己的双脚,在那或宽或窄的谷底,—步步走在山石上,直走得精疲力竭。一次次的进山出山,你会发现自己总是沿一条山泉水攀援而上,沿途的风景总是很美,是一幅长卷的画,如果你只是一个旅游者,一个观望者,如果你只是想看看那画意的山,你的视野里就总是一幅画。
十五的夜晚留在世外桃源的罗家园子,只为了看月,听泉。
山里的月亮在十五,那是别有洞天的明亮,朗朗月色漫过山的幽静,把夜幕里的山峦点亮了,每一个山头都成了一盏朦胧的灯。那一树树的山杏花宛若住在山里的天使,在十五的夜晚才走出来,在山间漫步。
月上中天,听流水潺潺。城市的灯红酒绿遮蔽了深远的夜空,也听不到曼妙的天籁之音。完全放身心于大自然之中,给繁忙人生一份悠闲和超脱,给心灵一刻放飞的自由,是生命的必须。
酸枣沟并不深,走进去约三公里就是头了。这条闭锁不通的山沟更像一个家院。有着天然的高墙和石阶,有开阔的院子和石头的餐桌,更有山壁上红红的酸枣,遍地开放的狗尾巴花,满山野的芬芳,正适合野餐,谈天说地。
还有那一树刚结出的榆钱儿,摘下来嚼在口中,童年的记忆瞬间就来了。
(三)
星期六结伴游韭菜沟,却不想天下起了雨。在沟口,看见有一些车纷纷开出来,问起,说怕遇上山洪。我们也犹豫了,大家互望着,但几分钟之后,都一直地认为,进吧,雨毕竟不是很大,这么兴趣又浓,兴致又高,心里是不甘不去的。然后就顶着细密的雨丝,进山了。开始的路是较平坦通畅的,车很顺利地开了进去。一段路之后,在一面陡峭的山体的近旁,在那条只够两辆车子轻轻错过的路上,我们的车停下了。那条路停止了,消失了,面前是满铺着山石的比较宽阔的沟底。下车吧,但雨越下越大了,哗哗的声响,敲击着车顶。只好先逗留在车中看山或听雨。两旁山壁在雨中呈现令人惊奇的朱红色,峭壁上的树木又是一派葱茏绿色,好浓烈的色彩之美,美得大气。也美得热烈,这就是进入韭菜沟给人的第一份惊奇。
等雨稍小—些,大家就撑起伞毫不犹豫地向山中前行。脚下那密密排列的石头也那么吸引人,不时有人因拣到了精美的石头而欢呼。雨又急骤了,我们就在一块岩石的下面躲雨,有几人在沟的另一面树下躲雨。那块岩石像伸出去的屋檐,只听见滴滴答答的雨声,却没有一滴雨落在我们头上。这雨,在雄奇挺拔、高耸入云、绵延如海的大山中,是那么一种如泣如诉、柔情似水的韵律。雨声像是一首远古的歌,唱出了那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恍若隔世之感。大家都屏住气在想着什么,好一阵的若有所思。雨中山更幽。在这幽静的山中,感觉像一下子走过了自己的今生今世。面对这万古不移的山,才知一个人的岁月是多么短暂,短暂得等不到一棵树长老。人拥有的只是这短暂的古老的时光啊!在山里,在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