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与创新 2007.3(月刊•总第56期)
秦朝大将蒙恬,在银川黄河东岸兵沟修筑的军事要塞浑怀障,是宁夏最早的边城建设,距今己有2220年的历史。这座建筑年代久远,建成后又历经836年的边塞军城,在秦汉时期建设的障城中并不多见。浑怀障的名字,虽然从汉代至清代,许多重要的地理学著作都有记载,但时至今日,在宁夏仍鲜为人知。对这个重要的历史文化遗产,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国历史地理学专家才对浑怀障有关情况有所涉猎,宁夏的一些重要历史学著作和文章也才开始提出秦时北地郡在宁夏有4县两障,浑怀障是两障之一,其它则不甚了了。
对“浑怀障”这样一座史志有名的宁夏秦代障城,我们应该很好地进行研究。本文就浑怀障有关问题,进行一些探讨,以请教于有关专家、学者。
—、浑怀障的由来
浑怀障,是秦朝大将蒙恬于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在今兵沟修筑的军事城障。
秦之所以要修筑浑怀障等障城,是当时西北边防的需要。早在战国时期,中原政权的北部劲敌匈奴就经常南下侵掠。秦昭王三十五年(前272年),胡、秦灭义渠戎后,置陇西、北地、上郡三郡,首筑长城以拒赵国、燕国也筑长城以御匈奴。秦统一后,强悍的匈奴对秦威胁仍然有增无减,当时有“亡秦者胡也”的谣口。为解除匈奴的威胁,秦于始皇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派大将蒙恬率30万大军北击匈奴,夺取了河南地。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又命蒙恬西北驱逐匈奴。从榆中沿黄河向东,一直到阴山。设置了44个县,沿黄河边修筑城墙作为关塞。接着又使蒙恬北渡黄河(今乌加河),取高阙、阳山、北假一带,筑亭障以逐戎人。(《史记•秦始皇本纪》宁夏的浑怀障即蒙恬第二次北击匈奴(前214年)“广城河上为塞”修筑的防御匈奴的重要边防障城。
浑怀障的名字最早出现,见于《汉书•地埋志》。《汉书•地理志》北地郡富平县条记载:“浑怀都尉治塞外浑怀障”唐代李吉甫在《元和郡县图志》卷四灵州怀远县条记载:“其城本蒙恬所筑,古谓之浑怀障”。北魏邯道元《水经注》卷三记载:“河水又东北径浑怀障西”。以上记载说明,浑怀障为秦朝大将蒙恬所筑,障城位于北地郡富平县辖境黄河东岸。这与《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的蒙恬于前214年北击匈奴时“筑亭障以逐戎人”和“城河上为塞”的记载相符,说明蒙恬修筑浑怀障的时间是公元前21 年,距今已整整2220年。说明浑怀障在西汉时仍然是防御匈奴的军事要塞,并驻有浑怀都尉。
蒙恬修筑的这座边防军城为什么称为“障”呢?《辞海》对“障”的解释是:“秦汉边塞上险要处作防御的小城。”《汉书•武帝纪》引颜师古注:“障为塞上要险之处别筑为城,因置吏士而为障蔽,以御寇也”,“又汉制每塞要处别筑为城,置入镇守,谓之侯城,此即障也”。由此可以得知,“障”是秦汉时的专用名词,是长城完整的军事防御工程的组成部分,是用来加强重点地带的控制和防御的军城,也称“喉城”或“城障”。因“障”本身的含义有:①阻塞,遮隔;②用来遮隔视线约有惟或屏风。秦汉时称长城沿线的军城为障,大概是因为是取障有屏障、障蔽之义的缘故。但障城与其他边城是有区别的,障城只驻戎卒,而没有居民,是完全军事性质的。在南北朝前,浑怀障就只住军队。而没有屯垦的老百姓,而其它边城,则既驻军也住民。
那么,这个障又为什么取名“浑怀”呢?清代吕调阳在《汉书地理志详释》四卷中解释说:“浑怀障在河东长城外,库尔格河流潴(zhu)为科尔格大湖,又南入边,仍屈而北出注河,象怀物圆露也。”按照吕调阳的解释,障城之所以取名浑怀,是因为障城修筑在黄河形状象人“怀物圆露”之处,故名“浑怀”。
《汉书•地理志》记载,北地郡富平县内的浑怀障为“塞外浑怀障”,当时富平县还有一个神泉障(今宁夏吴忠市西南),为北地郡都尉的治所,浑怀障破称为塞外,而神泉障却没有这样的称呼。史念海教授在《黄土高原历史地理研究》一书中指出:“这样的差别显示着秦始皇河上之塞是修筑在这两障之间,浑怀障在河上之塞之外,所以就被称为塞外”。看来秦始皇时富平县境应该有长城经过。《中国历代军事工程》一书认为,秦长城西段的具体位置,主要是利用洮河和黄河为自然屏障,以亭、障为支撑点而修建的防御工程。它南起于临洮,与秦昭王长城南段联结,沿洮河向西北永清、黄河与洮河交汇处,再沿黄河经兰州、靖远、中卫、中宁、吴忠、灵武、陶乐、乌海、磴口,然后转东至达拉特旗以东,基本上与秦昭王长城北端相连。这样看来,秦汉时有长城经过两障,而浑怀障在长城外,故称塞外。
二、 浑怀障修筑在哪里?
浑怀障修筑在哪里?这是人们十分关注的一个董要问题。《汉书•地理志》、《水经注》、《隋书地理志》、《元和郡县国志》、《大清一统志》等古代历史文献都有相关记载。
(一)东汉班固《汉书•地理志》北地郡条:“富平......浑怀都尉治塞外浑怀障。” (二)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卷三:“河水又东北径浑怀障西,地理志浑怀都尉治塞外者也。太和初,三齐平,徒历下民居此,遂有历城之名矣。南去北地三百里。”
(三)唐代李吉甫《元和郡县志》卷四灵州怀远县条:“废灵武城,在县东北隔河一百里。其城本蒙恬所筑,古谓之浑怀障。”
(四)《隋书,地理志》:“灵武(治浑怀障),后周置,曰建安,开皇十八年改为广润。仁寿元年改名灵武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