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与创新 2007.3(月刊•总第56期)
样。示范给她剥开吃里边的嫩穗,嗯,挺甜!他们就下路边自己在秧子里揪。
弯过树木稀疏处,“这就是声动泉”!小导游径自走下去,路基下有一处十几米大的三角形水坑,四周是一圈黄土坝,坝上稀稀拉拉长了一围野草万蒿子,坝基砌了一围块石,最里边钉了一排柳木桩加固。只见从犁底翻起几股水花卷着沙子,水花一圈圈往四周荡漆。就这么点儿?我感到被这小子忽悠了,挺失望。导游并不解释,踩着木桩绕到坝底,双手合成个喇叭对着潭底“噢—”一声长长的呐喊,泉眼四周又翻起几朵新的水花,夹杂着泥沙一围圈往外荡漾越往外越大,水也越清,能看到潭底的纹路,一圈比一圈高,只在中间喷水处形成一个尖底锅。我们眼看着又冒出五六个新泉眼,大家一看真喊出泉眼来了,乐了。“一二”,大家一齐对住潭底大叫,,声震林木,那声音一曲一折的一直响进老林子里去了。“咕咚”几米远处又拱起几朵新水花,与先前喊醒的泉水遥相呼应,汩汩的涌上水面,一阵水波荡漾。大家一见自己喊出的泉眼,不禁乱喊起来,欢声笑语响彻了老林子,篱笆那面谁家的毛驴听到了粗声粗气的大吼了一通,声音可天可地的,叫的粗犷嘹亮又尽兴,临了还打个吐噜。大家相视一笑再也没人喊泉了。现在我才明白这周遭的大树上的鸟儿们为什么要遗弃这么好的一处村落。
也许,这处奇特的泉水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养育着一片绿洲,他随心所欲地流着,不用谁来喊。野驴野骆驼们来泉边喝水喝高兴了,站在泉边引吭高歌,它也一如今天欢快的流淌。只是那时没人欣赏,更没这么多傻瓜开着汽车千里迢迢来围着它叫好。当然也没人扎这么多蒙古包招徕外地人买了票看它。那时的泉是和庄子一样的淡泊,无名也无利,自然的,也是自在的。“这么点儿水能浇八百亩林子么?”“能,这是流了一天都流完了,关住闸门等明天早上能憋到这儿。”他指着木桩上的一团水迹,我估计既便能憋到这么高,恳这么满满一坑水,也没有多少,“够么?”“够,树林子又不是庄稼,一年浇一回两回都行。”“看大家对泉水兴趣不是太大了,导游又指着远年的沙包说:“再往远处走有一处‘田寡妇客栈’,张艺谋在那儿拍过《走戈壁的女人》。”边说着就带我们返回柴门外,往林外连绵的沙包群里走去了。“拍电影那会儿还拉我们林场的人当群众演员,那会儿,我们这儿的人吆上毛驴车去挣钱。”
“是么?快带我们去!”大家一听就像打了鸡血。
“是一座影视城么?影视城?”“就像镇北堡那样的,我怕他没去过。
“就是专门拍电影用的......比那个好么?”
“比那个破乡了!”大家一听不由的大笑起来,你真是个老实人,我说。
“等我挣够了钱,我就到真正的大草原上去!”导游边走边说。
“哪是真正的大草原?”
“像呼伦贝尔盟、伊克昭盟、额济纳草原啊......”“你怎么去呢?”
“我已经学会了拉马头琴,会拉好几首蒙古民歌,我还会唱好多蒙语的歌子......”
“那要有钱啊?”
“有,我现在在林场当导游每月都挣600多块钱……”
看他激动的脸上放光,可能认为每月600多块是一笔很大的钱,攒起来足够他走遍天下的大草原了。我好心地劝他:“别看电视上,它是把一坨坨草照来照去然后连着一放就成了大草原了”。我脑子里掠过伊克昭盟丘陵地带的干山,额济纳草原上渴死的胡杨树......我真不知道怎么劝这个小老弟别上当,我想告诉他每月600多块的工资并不高,好好攒几年娶个媳妇、盖间房......可小伙子已经被自己的设想给陶醉了,听也没听见我的哮叼,突然放开噪嗓门儿唱开蒙语歌来,我的蒙语水平只肿持在问候个人、还会一句骂人的脏话这种水平上而已,再复杂的就什么也听不懂了。他那宏大野蛮的民歌唱得质朴苍凉,有一种能撕裂天地的野性,那裂石崩云的情感,那旋律撞击着我的心,当他唱到第二句时我恍然听出他是在用蒙古话唱一首古老的“送亲调”——在古老的蒙古部落里,有一条无情的铁律,不知是为了优化人种还是为了消弥部落间的战争。反正,本部落的姑娘长大了,一定要远嫁到他乡,到另一个部落去生根繁衍;同样,小伙子长到成家的年龄,就由父兄召集带一帮马队趁月黑风高的深夜到遥远的部落去抢一个姑娘来做老婆。开头两个部落为了抢婚真刀真枪地砍杀,时有伤亡;年代久远了,人们见本部落的姑娘长大了也愿意被人家抢去做新娘,大家也就明白了,再来了抢婚的马队就只是仪式性的骑着马冲撞一番,还有意放对手一马,让他们成功地把姑娘抢走了事,反正再过一两年自己的儿子长大了还要带着骑手去抢他们的姑娘。岁月久了,抢姑娘已成了礼尚往来,夜晚马队的偷袭已经改在了大白天,而且马队临近营盘还会鸣炮告诉对方。可是,姑娘小伙子们从小跟在羊群马群后头放牧能不早熟么?成年累月男男女女在一起并绺而行能没有朋友么!本部落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