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切文字的抒发都是源于人的爱恨情仇。关于我的家乡惠农,几次提笔都是欲说还休,记忆中我与家乡有着一段段不得不说的故事,故事中有泪更有欢笑,即使是泪也是包含着深情与欢笑。
难忘记忆中家乡村头的那眼井,在我离开时,它已经干枯,却没有人忍心去填埋它,任它在赤裸的风中与日月起舞,几回回它竟像亲人一样闯进我的梦中,你可曾知道,它曾经饱满的像是一位体态丰腴的少妇,体内蕴藏着呼之溢出的甘甜乳汁。那眼井有着几十年的历史。它见证了周姓村庄几十年的沧桑与变迁,它养育了几代代周姓家族的人与牲畜。记忆像是放电影一样从我脑海中翻滚,模糊而又像是昨天一样。记忆中,劳累一天的人哼着小曲挑着扁担来,吊出—桶桶水来,—个人又紧随其后,一头头牲畜被主人牵着,来到井眼边,喝着甘甜清冽的井水,一种惬意溢满牲畜的瞳孔。生命原本就没有贵贱和排序,动物也是有灵性的,牲畜们要感谢这眼井。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老井始终没有疲倦。老井的水清醇甘冽,如同母亲甘甜的乳汁,无数周姓儿女喝着它,增了智慧,走出了村庄,跨进了学门,感受了外面精彩的世界,书写了光宗耀祖的苦乐人生。
难寻我记忆中的爷爷,寒冬腊月,站在村口眺望远方,痴痴地盼他的儿子。我的爷爷的镜头,多少年来总是在我的记忆中挥之不去,鼻涕流下来了,来不及擦,冻着了,像是几根“粉条子”,欢蹦乱跳的我放学归来,看到爷爷,擦掉他脸上的“粉条子”,催促他赶紧回家。但爷爷就是不回,还是向着远方,那是父亲工作的地方,远方有给他争气的儿子,他是全村这辈人中第一个吃上“公家饭”的人,又是一年没有回家了。儿时的我,怎么都不会理解爷爷当时的心情,爷爷是孤独的,爷爷寂寞的眼神里有期待,有失望,也许更多的是自豪,混沌的双眼里蕴藏着无数个关于爱的故事......
啊!难寻我记忆中的家乡,如今再也难寻您当年的身影,家家都用上了自来水,土坷垃砌成的村庄,如今已经变成了红砖碧瓦。那眼井,就像是一位完成了历史任务的女人,尽管没有了年轻时的风韵与活力,但她干瘪的身躯更让人产生敬意,因为无数儿女都在怀念它,诉说它......
啊!难寻我记忆中的亲人,爷爷走了,但却活在我的心里,他的血脉已深入我们的骨髓。他是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民,却有着超人的远见与勇气,他“狠心”地送出老爹跳出了农门 ,是村里睁眼看世界的第一人,于是他的子孙们才有机会感受都市的繁华与喧嚣。
啊!儿时的乡村,你让我魂牵梦索,我生命的根永远在你那里,永远在你那里,你的朴实与安静已经深入我灵魂深处。
(作者单位:惠农区广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