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与创新 2007.4(月刊•总第57期)
始皇三十二年、三十三年蒙恬两次北击匈奴,夺取了河南地,由于秦王朝覆灭,河南地又为匈奴所夺去,冒顿单于“悉复收秦所使蒙恬所夺匈奴地者,与汉关故河南塞,至朝那,肤施”(《史记•匈奴列传》)。这里所说的“故河南塞”就是秦昭襄王时修筑的长城,朝那(今回原县东南)、肤施(陕西榆林南)里长城经道的两个地方。从西汉立国初到汉武帝即位前的六十多年间,匈奴对西汉时时侵掠,汉廷只能采取战略防御和和亲政策,经过文、景两代的休养生息,到汉武帝时,社会经济己有较大发展,于是转变战略,对匈奴实行反击,浑怀障成为汉匈反复争守的前沿阵地。汉武帝元朔二年(公元前127年),匈奴进攻上谷(今北京延庆西南)、大渔阳(今北京密云西南),杀掠吏民千余人,卫青率兵由云中郡(内蒙古托克托县东北)出发,沿黄河北岸西进,至高溯(今内蒙古临河东北、狼山口),又沿黄河现下,击败匈奴白羊王和楼烦王的军队,收复河南地。秦末被匈奴占领的河南地,经过80余年,终于又被收回。于是“筑朔方,复缮故秦时蒙恬所为塞,因河为固”。卫青这次北征,使地处河南地的今宁夏又回到了中原,蒙恬筑的浑怀障军城得到修缮,西汉政权设浑怀都尉驻守浑怀障,巩固了这一块前沿阵地。此时,浑怀障的军事要塞地位进一步增强。匈奴虽被击败,但在河套地区,仍有实力。为此,元狩二年(前121年)霍去病又于春、夏两次出击匈奴。特别是前121年夏,霍去病和公孙敖各率万骑对匈奴进行包剿,目的在于彻底打败河套地区匈奴,迫使匈奴退出河套,以打通西域的通道。这次出兵,霍去病率军从北地郡出发,经富平县和浑怀障,然后出鸡鹿塞(今内蒙磴口哈隆格乃山口),—直深入到居延和祁连山,再次大败匈奴,斩首了万余级,俘虏匈奴王5人。这次胜利使河南地及整个河西走廊全部控制在汉王朝的势力范围之内,为通西域诸国创造了重要条件。霍去病也因荣立首功,得到武帝嘉奖,“以干七百户益封骡骑将军”(《汉书•卫青霍去病传》)。
浑怀障从南北朝起,开始成为郡县的治所。
按《水经注》卷三记载,南北朝时北魏孝文帝在平定三齐后,于太和初年(477年) ,迁移历下民到浑怀障,设置了历城县,浑怀障第一次成为县级行政单位。既驻军又住民,在农业经济等各方面有了发展。北周武帝天和(566—572午)在浑怀障改置建安县,后又置历城郡,隋开皇三年(583年)郡废,十八年(598年)改建安县为广润县,仁寿元年(661年)为避太子杨广讳,改广润县为灵武县(《隋书•地理志》)。唐初武德五年(622年),灵武县治所迁往胡城(一作胡地域,今青铜峡市东北),浑怀障遂被废弃。在历史上存在了836年的烽火边城浑怀障,从此逐渐湮没于茫茫大地,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了千古之谜。
浑怀障城废弃了,湮没了,但浑怀障故地仍是兵家必争的古战场。刀光剑影、鼓角铮鸣的撕杀在以后的年代里一再发生,唐与吐蕃(tubo)、宋与西夏、西夏与蒙古、明与鞑靼(dada)都曾在此发生过反复争战。
唐安史之乱后,灵州及其北部浑怀障地区成为唐朝与吐蕃长期争夺的战场。北宋时,党项族人崛起陕北,其首领李继迁从公元966年开始,连续3次进攻灵州,宋军在灵州外围的浑怀障所在地(即今兵沟)驻军扼守。李继迁3次进攻灵州失败后,又于宋咸平四年以5万兵力,绕过灵州,攻占灵州以北的定州(今平罗南)、怀远(今银川老城区)、保静(今永宁县附近)、永州(今银银川以东)等四县和清远军(今盐池县西南),其中包括浑怀障所在地,对灵州实行了重兵包围,灵州孤立无援,遂于咸平五年(1002 年)被李继迁攻占。在陶乐县的传说中,有宋夏大战灵州时,曾在兵沟大峡谷设有转军楼等军事工程,故有“兵沟”地名之流传。公元1226年,64岁的成吉思汗壮心不已,率大军南下渡过黄河,在鄂托克旗与西夏军队隔黄河对峙。成吉思汗率大军围攻西夏西平府(即灵州),打败了西夏嵬名公率领驰援的10万大军,在西平府的西夏太子德任率军与蒙古军激战,伤亡惨重,西平府失陷。在进攻西平府的战争中,浑怀障所在地是蒙古大军必经之地。据内蒙古社科院研究员潘照东等根据最新研究认为,成吉思汗率军进攻西夏,在鄂托克旗与西夏军队对峙时,在阿尔巴斯围猎野马时,坐骑受惊,成吉思汗坠马受伤,在阿尔寨石窟疗养,最后葬鄂托克旗的千里山。明时在相当长时间里,浑怀障所在地是明与鞑靼争夺的前沿阵地,明在灵州和平虏(今平罗)设立千户所,修筑了陶乐长堤,增添了墩台,以防鞑靼。
可以看出,在浑怀障于唐初废弃后,浑怀障故地在清以前的1000多年间,仍然是中原与少数民族政权反复争夺的聚焦点、边界线,是屡经战事的古战场。也正因为此浑怀障(今兵沟)经济遭到极大破坏,成为查无人烟、苍凉沉寂的荒漠原野。
值得庆幸的是,尘封埋没了千年之久的浑怀障故地,终于在2002年开始开发成旅游区。鲜为人知的浑怀障的深厚历史逐步被挖掘出来,浑怀障开始进入宁夏人的视野,浑怀障故地的历史文化成为不可多得的人文旅游资源。浑怀障故地在新的历史时期。将会更为灿烂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