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与创新 2007、5(月刊•总第58期)
岩画中对动物的表现手法也十分丰富,其制作方法有磨刻和划刻。这类岩事以具象写实为主,抽象写意为辅。岩画中生动、形象地描绘了个体动物和群体动物的神态。黑石峁沟岩画中的大角鹿,为具象写实的磨刻方法,整个图形比例适中,形象逼真,栩栩如生,特别是对鹿的大角的表现十分生动。青风沟前沟的卧鹿岩画,生动传神地表现了鹿的前后腿呈弯曲状,并表现了公鹿的生殖器,这似乎表现该鹿在休息,寓意鹿的繁衍。小枣沟岩画中的三匹马,为通体磨刻,具有透视感觉,呈东西向排列,形象逼真。对羊的表现多为群体,有群羊伴犬、狩猎图等,对羊形体的表现线条简练,羊角有大小弯曲之别,显示品种之不同,其画面构图疏密有致,构图有前后主次,并根据距离不同而大小有别,这也反映了古代先民们的空间意识感,并给人以节奏律动、粗犷质朴的形式美感。这些群体动物岩画,生活气息浓郁,线条优美和谐,变化统一,简单流畅,也可谓是群体动物之精品。另外,岩画还有部分反映狩猎活动中骑者的图形。这些岩画构思巧妙,将动物与人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给人以动感和和谐之美感。由此可见原始先民们的丰富想象力和表现力。在麻黄沟沟口岩画中,有一副老虎图,画面为一具象写实的老虎,其前后均刻划为一条腿,虎口张开,似乎在咆哮,其线条完整,较简练,虎身上有简易线条,该虎的形体基本上按照实体的比例缩小划刻的,写实性强,而与贺兰山岩画和桌子山岩画中的虎有不同之处,这两处岩画中的虎有抽象的成分和装饰性较强的效果,故贺兰山岩画的虎在划刻年代上当早于桌子山岩画和曼德拉山岩画。
在对其他题材岩画的刻制中,也充分地显示了古代先民们丰富的想象力和非凡的创造力。在大枣沟岩画中,有一副十分有趣的画面。该画面划刻在大枣沟口北部崖壁上,图形为一弯曲线条,线条始端左侧有一太阳的象征性图形。对此,笔者进行了认真反复的思考和研究,终于发现这是一副记录大枣沟走向和形状的地图,其曲线形状与沟的走向和形状完全一致。可以说,这是一副地图,也可以说,这是最古老的地图岩画。普列汉诺夫说得好:“需要是最好的教师,狩猎活动的需要,教会了原始狩猎者画地图”。
普列汉诺夫在《以唯物史观的观点论艺术》一文中曾指出:原始狩猎者不仅在他们进行的狩猎活动中体验到了快乐,产生了模仿狩猎对象和自己狩猎活动的冲动,同时也培养和锻炼了自己的感觉器官和艺术活动的能力。例如:原始狩猎者在装饰艺术和绘画、雕刻中都表现了对“横的对称”的敏锐的察觉力和模仿力。这种能力是哪里来的呢?普列汉诺夫认为,他们欣赏对称的能力固然是自然赋予的,但是假如这种能力不是由原始人的生活方式本身所培养和巩固起来的,那它究竟怎样产生和发展的就不得而知了。他说,如果我们注意到狩猎者的猎取对象——动物,都具有横的对称的形状,注意到狩猎者的武器和生产工具都必须具有对称的特性才便于使用,那么狩猎者对于“横的对称”的感受力和表现力毫无疑问就是狩猎者生活的生产方式决定的了。因此,他指出,原始狩猎者的艺术活动乃是生存斗争在他们身上锻炼出来的那些特性的表现。在贺兰山岩画中,有许多含义不明的符号岩画,就是反映了原始先民们头脑中观念形态的东西。麦如井岩画中有一副岩画,图形为两个圆圈用—直线相连,对此,长期以来笔者一直迷惑不解,读了普列汉诺夫的美学著作,从中悟出了一定道理。笔者认为,这副岩画就是表现原始先民们对“横的对称”的感受和“横的对称”和“平衡观念”的岩画。而且这种“对称”和“平衡”观念在一些人面像岩画中也有表现,特别是舞蹈岩画,可说是这种原始平衡对称观念的生动写照,舞者脸都、手部、腿部及其五指伸开都充分显示了其平衡对称之特征。说明这种观念在影响着一切岩画的制作。
在大枣沟岩画中有两副表现自然现象的岩画,也十分有趣。表现了一副形似流水的图形,经考察该沟之地形,距沟口不远处有一平台,每遇下雨,平台上部的雨水下流,会形成小瀑布。这副岩画就是表现这一现象的作品。岩画中的一副人面像岩画,人面像下面紧相连的是形似雨水的图形。据考证,该人面像为象征“雨神”的神灵,下面形似雨水的图形则表示神灵降雨给人间。据此,这两副表现自然现象的岩画则以象征的手法表现了原始先民们渴望神灵保佑、人畜平安、降给人间以风调雨顺的意境。此类岩画也是十分难得的。
从主观意象和审美意识上来审视,由于岩画的制作者们受人类思维的局限和社会形态以及文化心态等因素的影响和制约,贺兰山整个岩画群表现出稚拙、纯真、